以九幽法则御使天魔化血神刀,钱晨也尚且是第一回。

这一刻,九幽阴河异动,浩浩荡荡的黑雾汇聚成一条无法想象的长河,凝聚成刀光,内中似乎有无数生灵哀嚎,无数重地狱无间。

这一刻刀光似乎在钱晨手中化为了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,诡异无比,活了过来……

“噗!”

新恒平打出了九州鼎,四面铭刻古老的山川图文,带着近乎镇压一切的道蕴,朝着那道刀光而起。

天魔化血神刀的刀光无比诡异,但新恒平自信九州鼎能镇压一切法,因为他曾亲眼在先祖那里见过,天庭玉皇降下天劫,却为此鼎粉碎的恐怖力量。

昔年仙秦以此鼎镇压九洲,布下九洲结界,一切仙佛不可渡……

九州鼎的力量凝固了一切,便是天魔化血神刀的凌厉莫测,诡异恐怖的刀光,都被镇压到了山河图文之下,化为了地底的一条血河。

“我执!”

直到天魔化血神刀被镇压,蕴藏在其影子里的另一把刀,才初露端倪!

当看到淡淡的化影刀光的那一刻,新恒平便知道,这一刀并非出自老僧的遗骸之手,而是同样出自那尊疑似九幽化身的红衣凶灵。

这一刀中蕴含的魔念,比起老僧那万年不磨的执念更为恐怖。

仿佛汇聚了九幽之中一切生灵不得解脱的执,宛若黑暗一般的刀光,给予他一种汇集了一切生命最执着的情感,无数有情众生意识升华的那一丝执念纠缠在一起,复杂无比,难分难解。

便是世间一切道心都无法决断,剧毒无比的执!

这一刀不蕴含任何的神通,存起于道心,也斩于道心……因此刀光掠过了九州鼎,一下子斩过了新恒平的脖颈,没有鲜血喷洒,也没有头颅冲天而起,只是让新恒平眼中有短暂的失神。

然后被镇压在九州鼎中的血河便陡然暴起。

被钱晨镰刀扯出一道血光,他的双手一转长柄,刀光便如天魔加持,与我执魔刀引出的众生怨念合一,在天魔加持下诞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,生生崩碎了九州鼎!

“纵然是九州如金瓯,众生有怨亦崩缺!”

钱晨心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,便是掌握九州鼎的仙秦,也已经覆灭了!

召唤出一个虚影又有何用?

镰刀扯出的血光,劈开了那九州虚幻的山河,割裂了星舰那重重禁制,与近乎不可能的变化之中,一钩,斩断了新恒平的头颅。

他的元神脖颈之上,亦出现了一道血线。

魔刀化血将纵入他的元神之内,刀光之中蕴藏的无数魔性,那污秽如血的无尽生命,会掠夺他所有的本质,然后重新化为血色刀光,破体而出。

便是元神真仙,也无法在这一刀之下,逃得性命!

但这一刻,钱晨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动容之色,差一点连莫得感情的九幽化身都装不下去了!

新恒平的头颅落下,却被他的双手突然接住,就连元神之上的那条血线都未能蔓延开来。

因为天魔化血神刀的刀光在他元神之中,被人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!

看到与新恒平合一的星舰神祇,陡然睁开双目,探出两根手指,在新恒平识海之内夹住了那扭曲的血色刀光,钱晨心头凛然。

这一刀在整个九幽加持之下,近乎不可思议,蕴含恐怖的魔性,虽然并非道尘珠中太上天魔之刀,但也汇聚了整条阴河的魔性。

他借助大解脱魔刀反向扭曲,斩出我执魔刀,又以天魔化血神刀为壳。

便是元神真仙也能斩得,更别说被人两指头捉住了刀光!

这尊神祇,突然施展出这等手段,实在是渗人至极。

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……

“九幽法则的化身!”

那尊神祇将新恒平的头颅接回了身体,借着他的口,幽幽叹息道:“可怖可畏!”

神祇带着古老的黄金面具,站在新恒平的元神之后,伸手一抹,便要消去那条血痕,新恒平的元神也微微喘息,艰声道:“徐祖!”

但他手指抹过,元神脖颈的血痕却是消退了,可没一会功夫,又再次重现。

“不行!这一刀,以我这具化身的法力还抹不去!”

神祇微微摇头道:“九幽道虽然还有此刀传下,但早已没有昔年那种无物不可斩的魔性,未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见到这必杀的一刀,可怖可畏啊!寻常魔道修士,能修成化血刀的,便已能谓之真传……”

“能修出刀中天魔的,都是九幽道的那几个老怪物!”

“能修出‘天魔’,修成‘化血’,修炼成‘神’的魔刀!便是以我的见识,平生也不过三人!而从你这尊九幽法则所化的凶灵施展出来的,最为正宗!乍一看,我还以为见到了王翦!”

那尊神祇渐渐覆盖了新恒平的元神,随着他本质的侵染,点点金质慢慢爬上了新恒平元神的面孔,让他颇为紧张。

在一阵痛苦的颤抖中,新恒平元神的面孔也覆盖上了黄金面具。

面具后,用那尊神祇的口吻道:“这道刀气已经有了一丝我也磨灭不得的诡异魔性,若是我松开镇压刀气的神通,你下一刻就会被魔刀斩神而死!”

“我暂时为你镇压元神中的刀气,待到回了蓬莱,自然会出手为你解除!”

“谢……谢过徐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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